|
泰伯庙
古吴国,包括今江苏、上海的大部,浙江、安徽的一部,囊括着广袤的江南大片区域。其发祥地是三千多年前的古无锡一带。当时的古无锡,南临浩淼坦荡的太湖,北依烟水迷茫的芙蓉湖,东畔阳澄湖,古无锡的梅里“平地高三丈”。泰伯与他的弟弟仲雍就是从这里将中原文化传播开来,使之脱离原始,步入文明的。后人不忘先贤、不忘文明始祖,特在这片富庶之地,建起了泰伯墓、祠,以寄托他们的感念之情。
泰伯(亦称太伯),商末周国(今陕西岐山县一带)人。是周太王的长子,有弟仲雍和季历二人。泰伯得知父亲欲立季历继承王位后,为不使父亲为难,遂携仲雍避奔荆蛮梅里(今无锡县梅村镇),纹身断发,以示永不为周君。泰伯到了这里,拓荒耕地,开渎理水,传播中原文化。当地居民慕其德义,“归而从之者千余家”,拥立他为吴泰伯,自号句吴。关于泰伯礼让王位、开创吴文化的功德,被尊为大圣人的孔子给予了极高评价:泰伯其可谓至德矣,三以天下让,民无不称焉。至此,泰伯被后人奉为“至德”。而泰伯所居的梅里,被人称为泰伯乡的礼义之乡。泰伯死后,葬于无锡鸿山(又名古皇山、吴王墩、皇陵)。其故居改建为祠堂,又称泰伯庙。
泰伯墓,位于江苏省无锡县鸿声乡鸿山西南麓,依山营建,占地面积约三亩。由平台和石阶将各个地面建筑连成整体,四周筑以围墙。顺自下而上的墓道拾级登上最高处,便是泰伯墓冢。冢呈平面圆形,直径约4米,系青石护围,顶部以土覆盖,高约2米。墓前分立石望柱一对,柱顶各雕石狮栩栩如生。向下而行是四角攒尖式的四棱碑,正面雕长形双钩“泰伯墓”三个篆体大字,边刻火珠、云龙浮雕图饰。该碑两侧有泰伯墓碑记两块:东侧刻以明弘治十四年(1501年)杨文所书《重修泰伯墓记》;北侧为明天启三年(1623年),由东林党首领高攀龙所撰写“泰伯墓再次重修记”。
泰伯墓前有月牙池,池后有石牌坊一座,上刻“至德墓道”四个大字。墓道坊后为墓地主要建筑——享殿。该殿为清嘉庆二十三年(1818年)所建,门旁石柱上刻有嘉庆时县令齐彦槐所写对联:“志异征诛三让两家天下,功同开辟一杯万古江南。”享殿的正中上悬“三让高踪”的匾额,原为清高宗乾隆下江南期间所书,现为钱伟长重书。墓地满山林木,郁郁葱葱。山下农田一片,每当收获季节,秋风拂过,金黄一片,景色十分优美,平添了几许对吴地开创者的追思。
山下梅村镇上泰伯庙,亦是泰伯墓的一个组成部分,又称至德祠、让王殿。现存大殿建筑,系明弘治十三年(1500年)无锡知县姜文魁修建。该殿古朴雄伟、气宇轩昂,数百年来留存迄今,实属不易。殿内后壁嵌以石刻,为清代南拙老人蒋衡所书,书法遒劲有力。殿前石坊上“至德名邦”四字,更是神采飞扬,堪称书法珍品。
千百年来,泰伯墓、庙早已成为吴中一大胜迹。在此留下踪迹的,上至朝廷命官,下至官场失意的隐士,文人骚客更是不计其数,因而留下的诗文也各具特色。如明末道学名家高攀龙,讲的是“心性”,故在《泰伯乡》诗中极力推崇泰伯的“三让”高风:
锡山梅里等灵光,三让遗风百代扬。
古柏凌云崇墓宇,新祠映日蔼馨香。
雍雍世号文明地,肃肃人尊礼义乡。
江左由来声藉甚,遥知至德足流芳。
又如唐代文学家陆龟蒙、皮日休,二人诗文齐名,人称“皮陆”,均不满当时社会的黑暗与统治者的腐朽,相约来到泰伯墓前,各自留下一诗,借古讽今,抒发愤慨。
陆龟蒙在诗中写道:“古国城荒德未荒,年年椒奠湿中堂。迩来父子争天下,不信人间有让王。”诗中直指当朝唐僖宗李儇即位前,由宦官刘行深、韩文约等杀戮李儇长兄诸人,立为皇太子,12岁即位的史实,讽刺了唐末政权的腐败。
皮日休在七绝中写道:“一庙争祠两让君,几千年后转清氛(芬)。当时尽解称高义,谁敢教他莽卓闻。”
诗中所言表面上尽谈古事,讥讽了王莽董卓的篡权、专权,实则表达了诗人对朝廷的忧虑,对宦官刘行深、韩文约之流的愤恨。
这类诗词,在其它以墓葬为题材的诗词中,所遗传下来不在少数,当属墓葬文化中的精品。以泰伯墓、庙为题材的其它类形诗词还有很多,如华善述的《谒泰伯庙》、任端书的《泰伯冢》,恕不一一例举了。
据传泰伯是三月初三病逝的,当地百姓深为悲痛,纷纷采摘山上白花祭献墓前,以示泰伯德行在百姓心目中洁白无瑕。此后渐渐形成习俗,只是时间改在清明了。至今无锡县鸿山一带还流传着一首民谣:正月梅花百花魁,梅里开花(化)是泰伯。
泰伯墓、庙据东汉永兴二年(154年)吴郡太守糜豹所作《泰伯墓碑记》载:朝廷授命于他,改宅为祠,修葺墓冢。宋、明、清历代朝廷都派祀奉官到墓地、庙祠致祭。原墓地东南里许,还有驻房数千间,现只见地面散落的大量残砖碎瓦。1949年时,这里已满目疮痍,破败不堪了。之后,当地政府及有关部门,屡加修缮。特别是1984年以后的二年,经省、县两级政府拨专款重建,使这座历经千百年的古墓得到了妥善保护。该墓地已被列为江苏省省级保护单位,并立标志碑一方于墓地。游人近年到墓地祭扫、凭吊、瞻仰的,逐年渐多。游览之余,登高眺望吴中山山水水,一派繁荣昌盛的苏南景象,令人陶醉。在追思先贤功绩之余,会更加热爱这片土地的。
|